你说现下南地是不是也在下雨?”
之后的日子里,每日前来相伴的人,变成了风启辰。他隔三差五便会带一盒食锦斋的玫瑰酥来,虽说是他主动给言浔带的,却还是要不厌其烦的唠叨着要她少吃些,恐会积食。
他还会叮嘱言浔天凉加衣,提醒她晚上睡觉时不要踹被子。这些,他以前都不会说的。
一夕之间,风启辰仿佛变成了一个人。他不在拘束,甚至开始大着胆子对言浔表达爱意,不过每一次都会被小皇帝当成是玩笑搪塞了之。
直到有一次,趁四下无人时,风启辰拉着言浔偷偷问了句,“皇上想出宫去逛逛吗?我陪你。”
那一刻,原来还挽唇带笑的小人儿忽而顿住,清眸一眨,继而放平嘴角。言浔面无表情,什么话也没说,只垂下眼睫摇了摇头。
……
是夜,十五站在殿前添灯,回身看了眼坐在龙案前批奏折的言浔,圆滚滚开口道“皇上,再过半个多月便是重阳佳节了。”
坐中人闻言,也不为所动,仍是认真的浏览着手中奏折,随口“嗯”了一声。
言浔兴致不高,十五也不死心。空出手来,走上前去靠近了些,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。“往年皇上不是最喜欢重阳节的嘛!说既可以行沐休假,又能出宫游玩赏景、登高远眺、观赏菊花、遍插茱萸、吃重阳糕、饮菊花酒,简直乐的不行。”
十五欢天喜地的说了半晌,却只见那人垂眸于奏折上勾了一笔,依旧没有太大反应。
“皇上。”十五有些失望,前倾的身子不觉缩了回去。
手中笔墨一顿,言浔随手合上奏折,于摇曳灯火间折面上“吴成书”三个大字清晰入眼。
要知道,吴成书在朝为官这么多年,可是出了名的闲散狂人,从不谏奏,没想到如今竟也会往宫里递折子了,这当真是件千古奇事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言浔淡淡答。
只待那平淡的声音落下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,接连嚷,“皇上!”
二人一惊,循声望向殿外,见郭守忠快步走近,来至言浔面前,当即俯身跪地,叩首道“皇上,南地……”
话一出口,只听“啪!”的一声,十五周身一抖,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溅到了脸上。
定睛一看,原是那只方才还被言浔握在手中的朱笔,此刻已然掉在了案头,其间红墨溅了那人半身龙袍。
言浔却也无暇顾及,登时弹身而起,焦急询问道“南地怎么了?”
“承蒙皇上恩泽庇佑,怀安河水患退去,如今灾情平复,动乱平息,南地已经是恢复如初。怀安太守来报,受灾百姓感念陛下,纷纷叩谢天恩。”郭守忠跪地急呼,口中声声尽是道贺。
话音落下,龙案前小皇帝清眸一敛莹光,面上是无尽的欣喜欢雀。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一夕之间,言浔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。
“皇上!皇上!我们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”身旁十五一听也忙不迭的站起身来,摇着言浔的手臂好一阵欢呼。
言浔闻言,侧目笑着答,“是呀,云开了。”
一时间,二人更是喜的抱作一团跳个不停。
高兴归高兴,卿卿不能忘。小皇帝于欢声中嚷了句,“相国!”
紧接着又见小人儿一刻也不停的跑到郭守忠面前,拉着那人手臂问,“有相国的消息吗?”
“相国也已经回京了。”郭守忠躬身说。
“真的?!他人现在何处?”
“人在相国府。”郭守忠被抓的生疼,却仍是毕恭毕敬的回答。
得到回答,小皇帝登时提步,便准备朝殿外跑。
“皇上这是要去哪儿?”不想这一次竟被郭守忠反手一把拉住。
一时间,言浔也顾不得那些君王之礼,直言不讳道“朕要去见他。”